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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落叶归根

2019-09-23 09:23

今天我把《落叶归根》带到办公室,借给一个同事看。
他翻着碟封,惊奇的说,喜剧片啊?
我说:是啊,你看宋丹丹,赵本山,不是喜剧是什么?
不是背尸吗?怎么会是喜剧。
是的,是黑色喜剧。

  《落叶归根》做为今年的贺岁喜剧片,投资3千万元,与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耗资3.6亿元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太过于小家子气;但与真正的小成本制作电影《疯狂的石头》那3百万的投资相比,也算是比较阔绰的了。都说有钱好办事,拍电影大概也是如此,但钱多未必就能拍出好电影,《落叶归根》至少是没有糟蹋钱的,没有糟蹋投资商的那3千万,也没有糟蹋观众的那50块,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落叶归根》是一部好电影。
  
  多年来国产电影的不景气,造成电影市场几乎被国外引进电影所垄断的局面。国产大片越来越像风光纪录片,除了观赏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欣赏一下美轮美奂的布景道具、聆听一下悠扬的配乐、羡慕一下奢华的服饰、对着裸露的胸部和后背咽口水,还能让你看什么?
  
  《落叶归根》的故事情节取材自真实的新闻事件。2005年初,湖南农民李绍,为将一同打工的老乡左家兵的尸骨带回老家安葬,与其他几位老乡一起组成了一个运尸队伍,在广州转车时,因路费不够,决定用木箱装尸,改坐汽车回湖南,就在他们包扎尸体的时候,被巡警发现。《落叶归根》讲述的就是这个千里背尸的故事,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现实生活中真有其事,无须惊奇。
  
  一部好的电影离不开一位好导演,老谋子是伤透了我的心,还好中国并不缺好导演,尤其是在国内不得奖只能在国外获奖的电影导演。《落叶归根》的导演张扬,听名字不熟悉,但说起《爱情麻辣烫》、《洗澡》、《昨天》、《开往春天的地铁》、《向日葵》,你或许就有些印象了。不知道《爱情麻辣烫》或许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一不小心又泄漏了秘密,唉,木碗老矣),《洗澡》应该是让你至今回想仍然能够感动的一部电影,不说《洗澡》得过的那些奖项,单说《洗澡》已经在世界上发行了56个国家,这对中国电影来说称得上史无前例,就这一条,张扬也替中国人争了口气。但张扬的个性确实太不够张扬,一不搞绯闻二不搞炒作,拿再多奖有什么用?没几个人认得你,这方面,张扬倒是要向另一位张导演好好学习,还有一位陈导演也是个中高手。
  
  一部电影里要没几个明星大腕就少了点意思。《落叶归根》的演出阵容颇为强大,赵本山领衔主演,宋丹丹、郭德纲、胡军、夏雨、午马、郭涛、孙海英、刘金山……没有一位需要靠坦胸露乳来吸引眼球,靠的都是扎实的演技。其中有不少充满喜剧元素的台词,但未必会像《疯狂的石头》那样流行起来,一度成为观众的口头禅,因为让你乐的,不仅是那些台词。
  
  整部电影节奏紧凑,一波接一波,“老赵”路遇形形色色的人,反映的是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让你捧腹大笑之余,又能够接受这些突发事件的可能性。毫无疑问,《落叶归根》是一部喜剧,一部绝对能够让你从头笑到尾的电影;《落叶归根》不是黑色幽默电影,虽然其中带有黑色幽默的元素,但没有那种辛辣和讽刺,更多的是那一抹柔情。看完影片,我却觉得这是一部悲剧,在电影院里观看,许多朋友一起观看,会不约而同发出畅快的笑声。
  
  但我想,如果是我一个人,静静的看这部电影,我想,我会哭的。当郭得纲说完“仗义”,拿着金属探测器下了车,车上的乘客从老赵腿上取回自己的钱包,把老赵赶下车的时候,我想哭;当老赵那仅有的五百元被盗,又碍于老王的尸骨不敢报警,喊着:“我不要了还不行吗?”,我想哭;当老赵给人推车推了老远,汽车一溜烟消失在公路那段,老赵一边骂着“缺德带冒烟”一边无奈往回走的时候,我想哭;当午马饰演的老先生为自己操办丧事的时候,我想哭;当做为运输工具的车子摔破了以后,当轮胎滚到山坡下之后,我想哭;当老赵得知老板给的那五千元全部是假钞的时候,我想哭;当老赵躺在为老王挖好的坑里,用各种方式自杀的时候,我想哭;当郭涛说只有养蜂这个事可以远离人群的时候,我想哭;当老赵坐在警车上,把美发厅的东北小老乡托付给小警察,俨然一副叔叔模样的时候,我想哭;当宋丹丹说起她那个上大学的儿子,我想哭;当老赵昏倒在塌方的石堆中,我想哭……
  
  曲终人散之后,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再看了一遍。果然,我实实在在地笑了、实实在在地哭了。但究竟这是一部喜剧还是一部悲剧,我也糊涂了,我只能说,这是一部好电影。

人性的落叶归根

今年假期如以往没什么不同,乱七八糟的看了许多碟,初三早上我被Call到办公室,紧急问题处理,我觉得很气愤,都是一个地方上班的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过年过节的,有人工作劲头还那么大,我真是惭愧,我从过了腊月二十三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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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花了20分钟把问题搞定,然后想,既然我都连续三天没有下楼了,今天下来一趟,去买个碟吧,也不算白跑。就买了《落叶归根》正版碟。

张扬的作品《落叶归根》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民工为了让在异乡打工意外死去的工友能够落叶归根,一个人把工友的尸体背回他的老家。

几个月前我在Blog里记录了一下李绍为背尸的故事,并且知道张扬要把他拍成电影,张扬是我喜欢的一个导演,所以一直在等出碟。

 

起初我怕赵本山会破坏了整个故事的悲剧性,就象《晚饭》里葛优一说台词儿大伙就狂笑冯小刚就狂怒。可见张扬比冯小刚聪明,他把这个悲情的故事处理成为一个漂亮的黑色喜剧。这个片子很成功。张扬的作品品质基本上算稳定,《洗澡》、《爱情麻辣烫》都是电影中的上品,拍的都很成功,《向日葵》就稍稍逊色,多少有点“作百“(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装B),谈到自己的事情人人都会矫情起来,张扬也不例外。

《落叶归根》中赵本山饰演的老赵,为了实现自己对朋友的承诺,把工友的尸体从深圳搬回他的老家重庆。一路上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中国人,有好人,有坏人;有高尚的人,也有鄙俗的人。广角地展示了当代中国人的人性。

据张扬说,最初触动他的是李绍为老人为了一句承诺千里走单骑这种言必信行必果的宝贵精神,在诚信需要抢救的当代中国,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思索。我想这话他是说给广电总局听的吧,因为通部电影他并没有突出这一点,而是展开合理的虚构,着力描摹了中国现代社会中的种种人群,做了一次相对完整的“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虽然,太多了有点乱(其实他可以突出几个重点的),但他仍不失为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而且张扬参透了黑色幽默的本质:千里迢迢为落叶归根,到最后接近成功的时候还是化作了骨灰一盒且发现他的家已不复存在。。。。。。

他碰上了马路劫匪、旅店小偷、黑饭馆老板,当然他遇到的更多的是良心未泯的许多善良人和普通人。

电影从新闻结束处开始,等于说这个新闻给了张扬提供了一个提示拍电影的契机,张扬演绎了以后所有的故事,塞进去自己对这个社会的观察和思考,惟一的缺点是塞的有点多了。

 

新闻上,李绍为把这个“一辈子就落下两个字:窝囊“的苦难兄弟用蛇皮袋卷起来背到地球上最危险的火车站――广州火车站后,立刻就被地球上最窝囊的火车站巡警瞧出问题,拉过去一看,妈呀,是尸体!5分钟后,声称要办“中国最好的报纸”的《南方都市报》记者风驰电掣的赶到现场,而此时,和张扬同时期的另类煽情导演霍建启决定对《南方都市报》中一个离婚的故事进行改编创作,于是张扬宣称,他要改编千里背尸案,弘扬传统道德,宣传8R8C,从此,中国电影抛弃了文学作品的温床,投入到对社会新闻重新演绎的洪流中。。。

他重情义、守信诺、真诚、坚毅、乐观,他赢得了旁人的同情、尊重、帮助,甚至是久违的爱情。

电影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在车站的老赵以及旁边的死人,张扬没有刻意表现广州火车站的混乱而是让老赵搭了汽车,从此,中国近几年社会怪象以及众生怪象轮番上演,我认真的总结了一下有以下几个,如有遗漏欢迎补充:

 

  1. 无良包工头
    这时故事的源头。也是当前中国社会中最人神公愤的一个倒霉角色,其实他们虽然弄出些危楼,又残酷的剥削善良的民工,但他们并不是造成房价高企的元凶。
  2. 长途汽车中间停车方便
    很不雅观,很没尊严是吧,可是人生有三急,这种事情我也经历过,不过我年轻,我腰好,我能憋到终点站。
  3. 长途汽车上的打劫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点买路财的事情太普遍,连穿过闹市的公交车我们都打劫过,只是象郭德刚这样的“假仗义”只会出现在《水浒传》中。
    By the way,劫匪又说河南话,要是被我的著名老乡兼校友焦*国*标看到,又要从沙发上跳下来大叫:这是地域歧视!!
    我从不觉得这是歧视,在这个乱世,这个“搞钱才是硬道理”的和谐社会,比起携款外逃的银行行长,打劫一下那一车无情无义(看了电影你就明白乘客是多么的自私,贪婪以及无情无义)的乘客得算一种义举。不过坦白讲,我们河南人很少发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横财,我们擅长的是空手套白狼,高智商犯罪――关于这个我不多讲了,请参考各地都市报的社会新闻版,你们统计一下,哪次涉及河南人的案子不是让上当者捶胸顿足又心服口服?河南人大部分有张强于百万英镑的三寸之舌,把稻草说成金条只能算是小学水平。河南人能吃苦,善揣摩,专打贪图便宜想天降横财并且自以为比河南人聪明百倍的傻B。俗话说:见傻B不修理不是好汉。
    这个龙套是风风火火了一年的郭德刚。
  4. 喜欢上野鸡的长途货运车司机
    出场龙套:胡军。
    这个人物的塑造是失败的,简直有点儿神经质,但他的经历却具代表性,长途货柜车司机工作很辛苦,为送货要开几天几夜,过许多省事,中途他们就住在提供食物和色情服务的干店里,喜欢上流动作战的小姐也属正常,这个故事很浪漫,小姐说,你跑够30w(请注意是30w公里)我就跟你走,当他跑够30w时,他失恋了。。。。。

  5. 偏僻处的宰人饭店。
    就象韩寒在《一座城池》里写的:他们很早就做好了开黑店的准备,儿子都是一生生俩。你敢说半个不字,这两名大汉就抱着膀子往出一站说:兄弟,想找麻烦吗?

  6. 职业卖血、捡垃圾供儿子上大学又被儿子抛弃的可怜母亲。
    现在的大学生啊,民谚云: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不要娘,现在找到女朋友就不准备要又老又不体面的娘了。。。。

《落叶归根》中老赵的回乡甚至可以与荷马史诗《奥德赛》中奥德修斯的回家类比。一是回归、二是历险、三是英雄、四是外力的帮助。

这个龙套是宋丹丹

 

  1. 收容制度改革
    拜孙志刚所赐,收容所变成了穷人的天堂。
    职业卖血者宋丹丹和老赵被带进收容所,一个带眼镜的像极了文革时期的张春桥的老干部,和蔼可亲的说,吃完饭领东西,送你们回家。在收容所,宋丹丹和老赵合演了一个双簧,模仿刚才这位老干部的讲话――这个节目比他们春晚上的小品还好看。老赵的作为完美的表现了一个东北男淫的基本特征:有豆腐不吃,不是好汉。
    可这次吃豆腐算吃着了,宋丹丹随后表示愿意从他浪迹天涯。多么感人的收容所爱情故事啊,一对苦命人终成眷属,这是最悲情的笑料也就是俗称的黑色幽默。
  2. 珠三角打工的悲惨经历
    出场龙套:郭涛。
    一对夫妻,在南方打工(不如直接说是深圳,前几天还着火,烧死烧伤数十人)。被烧伤后,小伙带着她到深山中养蜜蜂,驾着一辆车,每天呼吸最纯净的空气,躲避见人。他们救下了走投无路想寻短见的老赵,并开车送他一程――在中国,与人为善的善良人都是曾经饱受伤害的苦命人。
  3. 不理发的理发店
    这是个正面的理发店,老板娘独自一人经营理发和美容业务,老赵进去,想吃霸王餐――让小姑娘给他那个死鬼美美容,以便他更像个活人。在他进去之前,该东北小妞剽悍的拒绝了一个不怀好意的顾客,她杏眼圆睁的骂到:我们只是作正经生意的!!
    东北人不要讲歧视,的确现在珠三角的“散户”和“大户”(直说了吧,我是指青楼小姐)大都是东北人。
    还有一些和谐社会的现象,我不想与上面归为一类。因为这时导演刻意美化生活的傻B构思。
    ui赢电竞,其一:小资儿
    出场的龙套是夏雨,他演一个骑自行车到西藏的白领小资儿,或许是为了证明给女朋友看吧。不过,张扬刻画小资儿相当成功,可谓抓住了当今社会小资儿的灵魂:无房无车无老婆无负担,追求自由追求情调追求个性,不抽烟不喝酒,喜喝咖啡,喜自助游。你看人家小资儿在山顶上支起锅来给老赵煮了杯咖啡――要张扬是冯小刚,这会儿就该给那套驴友必备户外用品打个特写,然后拉个赞助。
    小资儿虽然作百了点儿但是他们大都是善良的,这个也不例外。
    其二,和谐社会的巡警(OR城管)。
    出场龙套是廖凡(曾演出《象鸡毛一样飞》《天黑请闭眼》等电影),丫居然想泡那个开理发店的东北MM,这是不真实的,因为那不是丫们的品位,丫们叫鸡从来不给钱的,还收人家的保护费,无耻之耻也。
    其三:和谐社会的车站警务人员。
    出场龙套是孙海英。
    这个纯属胡扯淡,如果真有这么认真办案的车站派出所,老赵一路来也不会这么坎坷。
    其四:出活丧的阔老头
    出场龙套:午马(香港演员,曾出演《倩女幽魂》等)
    他老来无亲人,所以出活丧,老赵去执棒痛哭,混口饭吃。他被老赵感动了,提供给他云南特产的避免尸体腐烂药以及一辆太平车(我决不相信现在云南农村还用那样的手推车)。
    这个阔佬,只会出现在西方文学作品中,比如我们高中学过的《最好的顾客》中,为自己订购所有亲属花圈的怪客。中国现在尚无这么无聊的老头。

老赵归途中遇见的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故事。

这个电影是本年假期我看的电影中最好的一部国产片儿,张扬终于不负所望,交出一个80分的试卷,黑色幽默是潜藏在中国人内心深处的活下去的理由。我们见惯了太多光怪陆离的荒谬之事,面对这些比毕加索和达利的油画还要荒诞的现实,我们必须保持一颗幽默的心,时时处处的把自己当成个“行货”而不是两足无毛、直立行走的灵长类。

胡军演的司机拼命赚钱给女朋友,她却跑了。午马演的独居老人怕自己死后太凄凉,预先雇一大帮人为自己哭丧。夏雨演的28岁的都市青年为了锻炼自己的毅力,骑自行车进西藏。宋丹丹演的独身女人,捡破烂、买血供儿子念大学,儿子却嫌弃她,不让她到大学。一个中年女工,因为工伤毁了容,怕别人歧视,跟丈夫和儿子跑到山林中去养蜜蜂。

有一幕是这样的:老赵终于绝望,准备挖坑把那位兄弟埋骨他乡,坑挖好后,他先躺进去试试,这时他发现,经过许多天的长途跋涉,历尽磨难,经历了形形色色的好人坏人后,原来对于他来讲这个世界上最温馨宁静最舒坦的地方就是在春风里,在柳树下,绿色原野里这个长方形的墓穴。他舒坦的闭上眼镜带着疲惫睡着了,醒来时眼角滑下两滴真实的泪水,为边这个倒霉的死鬼朋友,也为自己。。。。
再佩服一次老赵的演技。
这是本片中最打动人的一个场景,整个电影因为这一幕而变得伟大。

 

后来,老赵不得不按孙海英的指示,把人火化,他挑选了一个最便宜的骨灰盒,抱着骨灰继续寻找这个萍水相逢的“窝囊朋友”的家,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已经因“三峡工程”而淹没了的家,一艘破船,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的写着:爹,你在哪里,你回来吧,我们不怪你,我们现在搬到了××××。
从这封结尾的信上可以获知,李绍为以及那个喝酒喝死的不幸的民工,他们年过半百还到南方打工,多多少少是出于不能给子孙提供美好生活的愧疚和无奈,这就是中国人的灵魂,也是许许多多的其它地球人永远都不能理解的秘密。
《落叶归根》正式结束,《三峡好人》的大幕正式拉开

老赵并不是奥德修斯那样的超人的英雄,他只不过是平凡的、草根的英雄。

他之所以受到人们的敬重,不是因为超人的能力和丰功伟绩,而是高尚的人格。他的人格甚至感动了劫匪,他们把抢来的财物都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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